二、存在的意义

“存在本身没有意义”，这句话容易被听成消极，其实它恰恰是在把一个被说滥了的问题拆掉。不是说存在的意义很低，也不是说存在的意义等于维持存在，而是说在底层结构上，压根没有一个叫“意义”的客观项目等待填写。存在之所以存在，只是因为它存在着。

持续存在的模式之所以留下来，也不是因为它们完成了某种使命，而是因为它们碰巧具有自我维持的结构。石头能顶住风化一阵，动物能通过觅食和躲避延续自身，这在你这里不是高低之分，而是同一逻辑在不同复杂度上的表现。坚硬和求生欲，看着相距很远，底层却都属于“使自身不易瓦解的结构”。

这一步的厉害之处，在于它把目的论撤了出去。宇宙没有预设剧本，生命也不是被赋予任务之后才开始行动。我们今天所见的一切，只是变化过程里那些恰好能维持得更久的模式。人站在其中去追问“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”，未必是问错了，而是很可能问到了一个底层根本没有设立的栏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