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、科学的局限性

这一节不是反科学，而是在替科学划清边界。科学的力量，来自观测、验证、修正，因此它最擅长处理视界之内、可反复接触的部分。可人很容易因为科学太有效，就误以为它能自动通往全知。你的提醒正在这里：科学不是确定真理的冠冕，而是受限视界中的高质量工作方式。

蚂蚁与投喂者的例子很有分量。若蚂蚁长期发现“灯亮之后就有食物落下”，它们当然会归纳出一套可靠理论。在它们的生活尺度里，这理论甚至好用得近乎真理。可一旦投喂规则变化，理论便立刻塌掉。问题不在蚂蚁不够勤奋，而在于它们的视界不包含更大的因果结构。

人类科学未必像蚂蚁那样脆弱，但原理相通。我们对星空和微观世界的理解，都被自身维度夹住，无法同时从两个边界的内外两面观看。承认这一点，不会削弱科学，反而会让科学更清醒。它不是要替代上帝视角，而是在没有上帝视角的前提下，尽量把视界内的事情做对。